这一程碧海蓝天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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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朋友们,我已经回到中国了。
    临行前日本的朋友就发邮件过来,说最近日本很热,要我们做好防暑准备。但是一
路下来,却发现日本的“酷暑”比起国内还是要逊色了几分。
    八天的日本之行,这一路真的很累。坐了四次飞机,跑了四五座城市,一路上我都
在担心自己的行李和背包,想着它们每天都要被车上车下、楼上楼下地拎来拎去,真担
心哪一天会有哪个家伙罢工;但是在这些家伙歇在酒店的时候,我们还得坐着大巴、地
铁,或者步行,穿梭于各个目的地之间,真可谓是舟车劳顿了。
    是的,我们的行程安排得太满了,看来主办方和志愿者们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我们
对日本有更多的了解,上午,下午,晚上,都密密麻麻的排满了内容,甚至连中午和傍
晚也会被照顾到——比我们更累的自然也是主办方和志愿者,每天晚上,当我们散去的
时候,他们还要忙着清场,或是忙着整理当天的材料,或是忙着梳理第二天的计划,然
后搭乘午夜末班地铁回家;第二天早上,当我们集合的时候,他们已经在楼下等候。我
想向他们道谢,但是他们却始终都在向我微笑。这笑容无疑是友好的,但是我们也知
道,我们还并不了解彼此,所以我们会试着彼此接近。
    日本的大街上罕有垃圾桶,因此常常要把垃圾带在身上好长时间才能脱手。据说现
在日本处理垃圾的技术提高了,垃圾分类已经不必像前些年那样精细,但是和中国相
比,依旧需要用“繁琐”两个字来形容。
    日本的公共场所罕有烟民。我猜那些围着露天的烟灰桶、或是被圈在透明吸烟房里
的烟民,已经很难找到那种“赛过活神仙”般的快感。
    几天里走马观花看去,一座摩天楼的旁边,也许会有一间几百年前的神社,这一高
一矮,一新一旧,那些不同年代的建筑错落在一起,就好像它们本该就是那个样子,并
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    在国人关注比较多的药妆店里,我看到许多化妆品的包装上都写着“和汉配方”。
记得前些年国内一些“仁人志士”叫嚣着“废黜中医”的时候,不少日本朋友指出,他
们从明治时代废弃汉方,直到上世纪70年代才得以复兴,中间整整出现了一百年的断
层。他们的古代建筑虽在,传统文化却险些失传,而我们的遗憾也已经有不少,但愿不
要再增加了。于古于今我们应该也有不少方面可以交流,比如经济,比如技术,比如遗
憾,比如经验,就像北京的地铁和东京的地铁一样,在北京,如果我们上错了站台,不
必爬到地面上去横穿马路;而在东京,我们不必担心楼梯太长,因为上下都有电梯。
    从日本的上空驶过,飞机总会驶入一片苍茫的海天之间。常常有那么一刻,飞机飞
得很平稳,天上地下一片湛蓝,我几乎要当作飞机在那一刻停了,悬浮在一个通透的水
晶球里面。这一刻世界是如此的宁静,大家不必再刻意地去维系和平和友谊。我想用一
首四言诗把这份心情写下,然后有一天,我或许可以用日语告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,或
者到那时你们已经可以用汉语看懂: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朝辞东京,午谒守礼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浪接云脚,海平天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鸟闲日落,水开潮低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新朋切切,旧友惜惜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已承千年,何愁万里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此志化虹,坐看雪霁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郑天华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3-8-5
  发布人:恨水东流(10096)
  联系电话:
  发布时间:2014/12/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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